立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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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明|花毒花|花藏|琴崽
约稿带价私信,不接漫画

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却多情,随人处处行。
落花有意随流水,流水落花无问处,只有飞云,冉冉来还去。

【J3-花藏】上与下的战争(28)

而花杀,第二天就后悔了自己这么个决定。

本来好好的大哥,只是喜欢做些奇怪的药材研究,这下好了……自从自己搬了那堆内容奇怪的本子给他看,一整天就窝在屋里没出来,而后更过分了,居然去把作者打了一顿。

“哥,你伤还没好又和人动手?!”花杀气不打一处来。

花青瓷只是捧着书耸耸肩,“谁让她画我和百里的本子……你用不着给人讨公道,她看起来还挺高兴的,没哭没闹还送了我这个,喏。”

花青瓷朝花杀扬了扬手中厚厚的大书,封面上的花体字写着“荻花深处不得不说的秘密♥完结附特典”。

花杀只觉得眼前一黑……只好叹了口气问道,“现在觉得怎么样?”

花青瓷一边看书一边点头,“嗯不错,挺涨姿势的。”

“我不是问你那书!我是说伤!”

“哦,伤啊。”花青瓷干笑两声,道:“早不就好了,就你紧张……”

“不行,”花杀的脸色又黑了几分,“一会你先去把药喝了,然后把莲子汤也喝了……”

看着花青瓷一瞬间紧张起来的眼神,花杀咬了咬牙,道:“放了很多好东西的,对你有!好!处!别跑,我去端。”

自家大哥表面好说话善解人意,内里却别扭又独断专行的性子,花杀再了解不过,他很是强硬的把花青瓷往椅子里面一按,接着便冲进了里屋的小火炉边盛汤……这么一进一出的身法已经很是迅速,可是当他端着碗又冲出来的时候,花青瓷早就跑的没影儿了,连一直抱得稳稳不撒手的书也丢下了。

“真——这么难喝!?”

花杀磨着牙一字一句的蹦出了数道青筋,他嗅了嗅手中的汤碗,又喝了一口,脸上露出些微疑惑,嘟囔道:“我觉得还行呀……”

随即脸色更难看了几分,毫不迟疑的追出门去,可惜一手汤碗一手药碗想走也走不快……

哼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除非你跑出万花谷,否则都得给我乖乖的喝下去!

 

 

从弟弟那里逃跑出来的花青瓷,一身轻松的走在通往三星望月的林荫小道上。

花杀的味觉一直与常人有异,尽管这么多年他都很努力的想要精修厨艺……但,有些事情缺了必要的先天条件,单靠后天揣摩,难免会走上岔路。

花青瓷苦笑一声,自己不爱吃饭,光吃药填肚子的坏毛病,多半就是被弟弟这么惯出来的。虽然,认真说来这件事也不该怪到花杀头上,可是……难吃就是难吃啊。

这么一想,花青瓷的脚步又快了几分,几乎是一路跑着向三星望月而去。天知道花杀会不会又端着什么奇怪的东西蹦出来,然后逼着他吃下去,补身体也不是这么个补法呀!自己出门走了一趟,回来威严尽失,一直被弟弟克着,这阵子天天被关在屋里喝药,跑到哪儿都会被捉回来……叶观澜也刻意的避着自己……这日子,简直没法过了。

这么一边走一边想,一时分神,竟没注意到路旁突然闪出的人影,两个人撞个正着。花青瓷只被迫停下了脚步,而另一人则是痛呼了一声摔倒在路旁。

真真是流年不利啊,走在路上都会撞到人,花青瓷有些不悦的回过头去,却在看清那人是谁时,神色微讶。

“小匕?”

跌坐在青石路面上的那个人,居然是花无心。他不是早就和百里那家伙一起离谷了吗?

花青瓷一瞬间只觉得头大如斗,倒不是真的看见花无心就烦,只不过常年养成的习惯,让他条件反射的暴涨了防范心。

毕竟这个师弟……实在是太棘手了。

各种思量在脑中急转,而他表面不动声色,四周看了看,问道:“百里呢?”

花无心没有答话,只是垂下头,两只手攥紧了衣袖。

花青瓷只觉得头更大了,这些些微的小线索,条条都指向了自己的某个好对手,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心汉什么的……也太狗血了啊,这些天看的那些本子里好像常有这种情节啊……这种事情自己根本处理不了啊,应该交给花枯哭呀!

就在花青瓷犹豫的时间里,地上的花无心已经把头埋得更低了,他一手捂在脸上,像是在努力的忍耐些什么,双肩不住的轻轻颤动。

花青瓷只得暗自叹气,捉住花无心的手臂,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。花无心似乎是崴了脚,身形一歪便一头栽进了花青瓷怀里,花青瓷僵硬了一瞬,也只好抬起手轻拍了拍花无心的脊背,无奈道:“好啦,不哭不哭,赶明儿师兄出谷帮你揍他……”

闻言,花无心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师兄……”他把头抵在花青瓷胸口,小声唤道。

就连声音也是颤抖的。

花青瓷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,却也没有太在意,许是这几月过去,性子被某人又磨的软了些,看见花无心一派可怜相,干脆就放下了那点防备心。

毕竟,是师弟啊。

花青瓷此时才发现花无心的身量单薄的很,那身繁琐长裾的黑衣穿上,看起来不觉得瘦弱,可是真的抱在怀里,就觉得特别的小特别招人怜爱。

可偏偏又是一身的傲骨,就算此时也还绷得紧紧的,一点也没有柔软放松的迹象……像只冰雕的毒棘藜似的,扎手非常。

多少年了,都还是一样。

“师兄,你啊……还是这么容易心软……”

伏在胸前的花无心,声音还是掺着颤抖断断续续,可是尾音却是带着笑意的,花青瓷突然觉得脊背一寒,可是中路大开的姿势来不及闪避,接着就被一指点在胸口。那力道并不重,也只是让他动弹不得,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很长,可就是这么短短数秒,让花青瓷肠子都悔青了。

“一报还一报,师兄,滋味如何?”

花无心笑眯眯的抬起头来,一双眸子闪着光,尽是得意的笑容。接着,他双手捧住花青瓷的脸,在他近乎惊惶的震惊之中,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。

 

突然传来咣的一声脆响。

定身的效力这时也解开了,花青瓷第一时间做的反应不是把花无心打飞,而是有些慌乱的转过头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。

林荫道的台阶一路向上,尽头的逆光处,站着个明晃晃的身影。叶观澜微张着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看向这边,两只手僵住了似的举在身前,前一刻,他手中的那个一直抱得稳稳不撒手的漆盒,掉落在了青石地上。

“观澜,你……”

花青瓷还没来得及把“你听我解释”几个字说完,就远远的见着叶观澜后退了几步,然后转身拔腿就跑……

卧槽。

除了这两个字,花青瓷简直不能用更文雅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。而就在看着叶观澜转身逃跑的一瞬间,花青瓷只觉得怀中一空,而后,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熟悉的……酸味。

他回过头,毫不意外的看见突然冒出来的百里黑着一张脸,把花无心捉了回去牢牢按在怀里,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被抢食的大型犬。

喂,我才是受害者好吗,管好你的人行吗?!花青瓷简直要气坏了,可偏偏此刻又不是发作的时候,只得把那口气生生咽了下去,咬着牙指了指那越看越面目可憎的两个人,道:“……以后再收拾你们。”说罢便向着叶观澜跑走的方向追去。

没追出多远,便见着了那掉在青石阶梯上的漆盒,上好的木质摔的有些崩裂,花青瓷将它拾起,抹了抹漆面上的灰,犹豫片刻,便顺着那摔裂开的缝隙,打开了盒子。

入目的是一片金色的闪光。

漆盒中安静的躺着一只笔……也许比起笔,它更像是短剑。黑色的躯干经过多日的打磨,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交错的金银杏雕镂闪着光,一动,便在空气中留下斑驳的轨迹,耀目非常。

 

【我的笔丢了……这一路上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啊。】

【回了藏剑山庄,我亲手给你铸……唔,你喜欢什么样的?我的手艺还挺不错的。】

 

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?

花青瓷呆了一阵,随即轻咬着下唇笑起来,那双眸子浅浅的弯着,也许是映了金银杏的色彩,多了些黠动的光芒。

他就这么微笑着,手指在金银杏叶片上反复摩挲,好一会才叹出一口气,重新合上漆盒,将它抱在怀中,向着叶观澜跑走的方向追去。

 

 

三星望月往南直走,有一处存放机甲的静寂院落,楼阁连绵,终年只有机甲的碰撞声,少有人际,而千机阁南面是往揽星潭的大断崖,树影交错斑驳纵横,崖上鸢飞崖下鱼跃……僻静了些,却也有难得的好景致。

花青瓷一直追到此处,才撵上了叶观澜,他随手把漆盒丢在草地上,一个闪身便越过叶观澜的脚步,到了他前面。叶观澜一时间撒不住脚,直接撞上了花青瓷,两人踉踉跄跄又退了几步才停了下来。

花青瓷站稳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略微下蹲,接着两只手环抱住叶观澜的腰,一挺身就这么把他抱离了地面。

“你放我下来!我又不是小鬼头……你快松手……哎呀!”

叶观澜还没来得及深入的表达自己的不满,花青瓷便向后微仰,在原地滴溜溜的转了个圈儿,叶观澜被这么拖着在空中打了个转,分外觉得自己像是被当做小孩儿对待了,心下更是憋屈的紧。

花青瓷脸埋在叶观澜胸口,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……瘦了点。”

“哪有……”叶观澜小声嘟囔,“我身上还背着两把剑呢,你这么掂下就知道重量啦?我都还没这么厉害呢……”

花青瓷没把叶观澜放下来,只轻笑了笑,道:“我在门派中字号天工,平时做机关炼药,金石铜铁各色药材,除了特别精密的分量,其他的还不都是用手称的……你身上的两把剑,泰阿六十斤,千叶三斤三两……你说我知不知道你是瘦了还是胖了?”

叶观澜红着脸挣脱出来,干脆往地上一坐,抱着膝盖别过脸去不看他。

花青瓷只得又叹了口气,突然伸出手,掰过叶观澜的脸就亲了上去,动作和花无心一模一样。

叶观澜愣了愣,因为花青瓷虽然捧着他的脸,可是一手的拇指抵在他唇上,虽然靠了过来可压根就没真的碰上,捧着他脸颊的手刚好遮住了这小动作,除了他们俩,旁人谁也看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

“明白了吧?”花青瓷挑了下眉。

叶观澜抿了下嘴唇,往外又挪了挪,花青瓷毫不犹豫的跟着移过去,两人并排坐在一处。

“百里那混蛋也在那里,怎么可能真的放他家那位对我动手动脚啊?前阵子耍了他们一遭,这俩小心眼的专门跑回来报复呢……哎,还吃醋呢?”

叶观澜没有否认,只是红了脸小声抱怨道:“你的桃花也太多了……你师弟,你那些怪怪的仇人,还有什么秀坊小姑娘什么道长……说不定那个苏袖也……”

叶观澜还没数完,就听得身边一阵轻笑,他转过头去,看见花青瓷笑的一脸开心,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漆黑色镶着金银杏雕镂的笔。

与他身后负着的泰阿千叶一般,飘着金色光斑,熠熠生辉。

“唔,我桃花是蛮多的……”花青瓷一只手擒着那笔在指间转圈,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叶观澜的手,手指再自然不过的扣在一起,“不过,送我定情信物的,只有你一个。”

弯弯的眼角泛着水汽,朦朦胧胧的散着光,温柔的让人失措。

叶观澜呆愣了一瞬,接着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把花青瓷按倒在草地上。

“谁说是定情信物,”他笑道,“这个叫聘礼。”

花青瓷不挣扎,只是拖长了调子嗯?了一声,闲着的那只手顺着叶观澜的腰跨摸上他的脊背,手指点着慢慢下滑,在他后腰处毫不犹豫的一按……

叶少爷顿时轻喘了一声身子一软,一时没支撑住就趴倒在了花青瓷怀里。

“再说一遍?”花青瓷微微侧头,在叶观澜耳侧亲了亲。

“……好吧,嫁妆。”QAQ!

 

可恶的万花弟子这才满意的笑了,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看手中转圈的笔,问:“取名字了吗?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“那……就叫观山河。”

叶观澜略撑起身体看了看花青瓷,“……我本以为你这个万花弟子能起点更好听的名字。”

“你观海岳,它便观山河,”花青瓷有些促狭的笑了笑,“我是很想直接唤它作观澜,怕你吃醋嘛。”

叶观澜脸一红,刚想说点什么,却听到了花青瓷的后续评价。

“重心略有些歪,笔很容易自己转起圈……唔,笔尖利了点,这下我倒是用不上打穴,直接一戳就了事了倒是不错……”

叶观澜急道,“我,我第一次铸笔……瑕疵太多了我一直都没好意思给你,我下回多打几支练熟了,再给你做个更好的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就被勾住了后脖颈拉下,唇被轻轻贴上。

“我喜欢。”

花青瓷轻声道。

淡色的眼睛弯弯的汪着一层水雾,冲淡了那片曾经让人以为会扎根一辈子的冷淡,本就生的漂亮的眉眼,舒展开来的模样温柔潋滟,看的叶观澜怔了好一会,才愣愣的说:“嗯……我知道,你一直都很喜欢金银杏的……”

花青瓷苦笑了下,便不再给叶观澜继续发呆的机会,手按住他的后颈,毫不犹豫的再次吻上了去。

 

三把闪光的金银杏武器被丢在一边,午后的千机阁格外宁静,飞鸟展翅的声音,阁中铁卢撞击的金属脆响,还有风声与远处随着风声飘来的流水倾泻,一切都美好的让人心情舒畅。

外墙旁的树荫下,日光斑驳交错之处,两个身影一上一下的交缠在一起。

叶观澜至今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平素挺正经的,可是一看到花青瓷就把持不住,就像是两人自一次见面,自己不由分说的就把人绑走丢到了床上……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举动也太过荒唐,可是如果时间倒退再来一次,也会是同样的开头。

世上最难解释的问题,大约就是我为什么想要你,为什么喜欢你,为什么放不下你……花青瓷总是要花很多时间去思考,去衡量,去猜测,去确定他在某人心中的地位,可是对于叶观澜来说,喜欢就是喜欢,是一件根本用不着解释的事情。

如果非要用点什么方式去证明的话,他宁愿像现在这样,用实际的行动告诉那个人,告诉他自己所思所想,一如从前。

隔着那件绣着银花暗纹的黑衣,用手掌勾勒那具一向显得单薄却出奇强势的身体,而后慢慢的移到前襟,一点点的剥开,手指探入那身总是干净整洁的衣襟之中,沿着那些旧疤痕的走势,一遍再一遍的抚过。他的唇,下巴,再吻到锁骨,胸口……恨不得把这具满是疤痕的身躯都打上自己的记号。

“青瓷……”叶观澜一边轻轻啃咬花青瓷胸前的皮肤,一边轻唤道。

花青瓷嗯了一声,得到的是更加热烈回应。他犹豫了一下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分了神看了看头顶的一片树荫,随即便放松了身体放任下去,专心的享受叶观澜的服务。

得到了这般默认鼓励的叶少爷喜不自禁,自是抓紧了机会百般努力。

“青瓷……青瓷……青……哎?!”

还没开心一会的叶观澜突然被头顶的大吼声吓了一跳。

 

“只有初一十五?!”树荫间传来的震惊呼声……怎么这场景就觉得这么熟呢?

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音量,接着是树枝崩断的劈啪声,伴随着两个人啊啊呜呜的痛呼声,一路从树冠落到地面。

一个是穿的各种没节操的明教弟子,另一个是一身飞刀扎眼非常的唐门刺客。他们还是那般熟悉的姿势,从空中掉下来,然后一上一下摔在一起,这回居然还哎呦喂呀的叫个不停。

苍天呐,你是中了什么邪。

一次不够,两次不够……还要来第三次!人性呢!这些刺客的人性呢!!!

叶观澜一瞬间就和被什么附体了似的,从地上弹起来,捡起两把剑,黑着脸就追了出去!

终于明白了赶尽杀绝这个词存在的意义。

失去理智的叶少爷,现在整个脑子里塞的只有一件事——把那两个总是在关键时候出现的刺客打死!!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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